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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際漫游:當代精神分析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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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身份

        書籍名:《星際漫游:當代精神分析指南》    作者:安東尼諾·費羅



        盧卡·尼科里:

        這本書的宗旨是為那些新的,通常也是年輕的分析師提供一本自衛手冊。新的分析師究竟為何需要自衛呢?

        安東尼諾·費羅:

        首先,我認為年輕的分析師應該保護他們“年輕”的機會。幾天前,我讀到一位意大利同事的故事,他在談到一位62歲分析師的時候,堅持認為這位分析師應該尊重那些年長分析師們的觀點,而不是與他們爭論??梢?,62歲的分析師仍然被認為是一位年輕的分析師。

        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年輕的分析師應當指的是那些30歲或者35歲的人。也就是說,精神分析協會成員的職業年齡應當與他們的實際年齡相一致,而現在他們通常都帶著20年的“附加年齡”,以至于62歲還算是我們的年輕同仁,65歲倒成了年輕的普遍標準,等等諸如此類的現象。

        盧卡·尼科里:

        這確實是一個需要自衛的地方,但我敢打賭還有更多需要自我保護的地方……

        安東尼諾·費羅:

        其次,我認為他們在面對那些過于正統的觀念時,要保護好自己。那些觀念正在阻礙新思想的發展,而這仍然與年齡問題有關。想想看,一位年齡在60~65歲正在授課的分析師,盡管他努力跟上時代的步伐,但他的訓練畢竟始于30年之前。所以,如果他在2016年教書,他講授的其實是20世紀80年代的精神分析:這里面總會有30年的延遲。

        另外,我還認為分析師必須首先要保護自己不受精神分析當中“Kyrie  eleison,Christe  eleison”的傷害。意思是說,那些現在其實已經完全沒有意義的所謂公理,但是這些公理仍然被作為歸屬的標志來加以崇拜,新來的分析師必須不斷地重提這些公理,才能被接納、被承認為群體的一員。比如,至少在幾乎每一個歐洲國家(也許不是在美國),人們在論文開頭必須要引用弗洛伊德的話,而這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些事情變成了信仰一般的行為,使得我們與比昂在“塔維斯托克研討會”(The  Tavistock  Seminars)這篇文章中所倡導的精神相去甚遠。也許在引用比昂的同時,我也在做一些正統的事情吧,看來這確實是一種頑疾。比如說,移情和反移情這一對概念是如此的重要,并且產生了那么多新的觀點和概念,以至于如今我們其實可以很容易地拋下(最初的)這兩個概念,仍然可以做好我們的工作。

        所以我認為,我們所有人,不僅僅是新手分析師,都必須保護自己不受已知事物的禁錮:我們已經知道的一切都不應該再繼續成為我們的興趣所在。如果我們確信有潛意識這么一種東西,或者我們現在稱之為其他的名字——我希望今后它可以被新的概念所取代;如果我們真的關注它的話,那就意味著我們所關注的是未知(潛意識即未知)。對于某個患者我所知道的一切,一旦我已經知道了,那么這些內容就不再是我所關心的了。我的目光、我的注意力、我的耳朵應該指向所有我還不知道的東西。對于精神分析理論來說也是如此:我們應該把理論放在一邊,而不是把它奉為神跡,投注不容辯駁的崇拜。這就像我們已經走過的路:我們能站在第七層,顯然要感謝自己曾經從第一層走到第二層,從第二層走到第三層,從第三層走到第四層,等等。我們感激讓我們走到第七層的那些腳步,但是我們最關心的是我們還沒有走到的樓層,以及這棟建筑中未知的房間,甚至那些還沒有建成的部分。

        想想看,正統觀念正在怎樣阻礙我們的視野:“負性移情必須得到詮釋!”“負性移情必須用這種方式來詮釋!”這些觀點過于武斷。每一天,我們應該尋找對那個特定的患者來說,在那個特定的時候最有用的是什么,這取決于他是怎樣的以及我們是怎樣的。

        另一個我們應該保護自己免受其害的事情,是我們已知的東西帶來的“光污染”,它會妨礙我們看到那些仍然未知的領域。這就像是城市里所發生的情況,城市的晚上充斥著燈光。想想我們晚上乘飛機抵達紐約時看到了巨大的光斑,我們知道正是這些光線遮擋了紐約市民仰望天空,他們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黑夜。如果我們來到一個沒有過多光線的區域,我們就可以看到更多的夜空。我們有太多我們過于看重的概念了。曾有兩位年輕的精神分析培訓候選人恰好向我指出了一些我已經思考了很長時間但還沒有弄清晰的想法。其中一位叫做亞瑟·史尼茲勒,他在某篇論述精神分析的文章中寫道,精神分析賦予俄狄浦斯情結的重要性使得人們無法覺察到大量的其他“情結”。如果不是因為俄狄浦斯帶來的“光污染”,人們是有可能注意到它們的。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俄狄浦斯,這阻擋了人們發現、認識和理解其他的情意叢。換句話說,我們對于患者的已知情況所帶來的“污染”,這在臨床工作中是災難性的;同樣地,概念化(conceptualisation)所帶來的影響也是災難性的。理論和模型應當被我們所了解,然后就應當很快被遺忘。

        盧卡·尼科里:

        這讓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如果我想要仰望星空的話,我必須知道天空是在上面,而且如果我的眼睛近視或者散光的話,我還需要一副眼鏡,否則我什么也看不見。然后我還需要另外一些必要條件,比如黑暗,要不然我還是看不見。如果我們希望精神分析這個學科能夠延續下去,那么在哪些條件之下,精神分析才能繼續稱之為精神分析呢?我們不應該遺忘的是什么呢?

        安東尼諾·費羅:

        首先,我們抬頭可以看到上面的天空,但其實下面也有天空。我記得當我第一次到了南半球的時候,我被震驚到了,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夜空:我在尋找北極星,但是我看到的卻是南十字星。然后,如果我們想象在地球上鉆一個洞(謝天謝地,在精神分析里面我們可以想象任何事情),通過這個洞可以看到地球的另一邊,那么天空就在下面了。放下這個奇怪的想法,我的意思是,這完全取決于我們所采取的視角。

        我無法預測精神分析在未來會是什么樣子;在目前和若干年以內,我認為做精神分析,還是需要有兩個人和一套設置。我想最低限度的要素包括:一位分析師、一位患者和一套設置。我認為,可以這樣來定義分析師:當需要他陪伴的那個人愿意坐在患者這個位置上,并且有一套值得維系下去的設置的時候,他就可以是分析師了。在這種安排之外,分析師的角色是不存在的,我并不是全天24小時都在做“分析師”。我認為,只有當患者在場,并且在設置之內的時候,分析師才能夠獲得分析師的身份。在這個范圍之外,當我們做其他事情的時候,我們也只不過是受過教育的人,對生活有一定看法的人。我們或許也可以(在生活中)使用分析工具,認為它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一部電影、一本書。但是在我看來,擁有人類學或社會學知識的人可以更好地理解這些材料。我個人的觀點是,當我們嘗試應用精神分析(處理分析之外的事情)的時候,我們往往會變得滑稽可笑。我認為,我們不可笑的時候就是我們作為精神分析師的時候:只有我們、我們的患者,還有我們的設置。這個時候,我們變成了一個真正重要的角色:一個能夠應對心理痛苦的人,能夠照料這些痛苦、治愈這些痛苦,并且能夠消化這些痛苦。我們的專業領域是那些飽受精神痛苦折磨的心靈,我們可以為那個地方帶去紓解、帶去幫助,我們可以將治愈的歷程變得更快一些。當然,治愈總是相對的、艱難的,但這是我們的領域、我們的專長。

        盧卡·尼科里:

        所以,我們都屬于那群精神分析師,都認為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是治療心理痛苦,我想這應該是大多數人的共識。一個多世紀以來,作為治愈提供者,精神分析師一直探索治療的要素是什么。如今還有許多其他的心理治療工具:認知行為主義、建構主義、系統療法。我認為,對于新手分析師和終身都在求索這門學問的老手分析師來說,了解精神分析作為治療工具的獨特功能所在,都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師能給那些求助于他的人們什么樣的特殊幫助呢?

        安東尼諾·費羅:

        我會說:潛意識、潛意識、潛意識。

        如果我們沒有考慮潛意識這個維度,那就不是精神分析了?;蛟S我們是按照傳統的方式來理解潛意識的,也就是弗洛伊德的版本,認為它是已經結構化的、已然存在的,等待我們去解讀的,這是對潛意識最初、最天真的思考;或許我們認為潛意識是一種不斷在形成、在轉化的結構,是在發展的,所以我們和患者一起成為功能性潛意識(functioning  unconscious)的生產者;我認為我們的工作就像是沒有指南針的向導,和我們的患者一起成為潛意識的創造者。

        此外,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當今我們完成上述任務所要使用的工具,我說“當今”是因為我希望在20年、50年、100年以后,我們所做的事情會有所不同。當今的工具都是和夢幻(dreamlike)有關的,包括:在我們的感官清醒的時候,意象的變化;白日夢的內容和過程;我們能夠“夢到”(dream)患者在表達什么,以及我們解構這些表達的能力和從中獲得意義的能力;我們與病人一起構建不同的世界,在此之前,這些世界既不可思考,甚至也不存在。這套工具幫助我們將心理困境轉化為可以思考的想法、可以棲息的情感,并且讓我們可以“夢到”那些已經轉變為癥狀的、未經闡述的材料,使它們變得可以被思考、可以被容忍,變得具有意義。分析師可以轉化那些無法被消化的故事,把從患者心中生發出的新的、可持續的意義編織起來。他是感官經驗的共同敘述者,把精心制作的產品帶回到夢境和潛意識的領域。他是潛意識的共同創造者。

        正如我在其他地方所說的那樣,我認為,在分析師被要求扮演的所有角色中,他首先是一個“魔術師”,他使用了聲音、圖像和文字的魔力。分析師改變了(患者的)內在現實,他騎著龍,驅除了惡魔:他為想象、創造、荒誕和未經思考的事物開辟了一個空間。

        托爾斯泰講過他自己的一個經歷,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和一個小伙伴一起用椅子搭了一列火車,兩個人在這個虛擬的游戲中玩得很開心,直到他的哥哥走進來用一句話擊碎了這場夢幻:“這游戲真弱智!不過是一堆椅子!”

        這和分析師要做的事情恰恰相反:雖然只有一堆椅子,但我們需要看到那列火車、那座城堡;我們應該給那些還不存在的故事和人物賦予生命。我們一直是共同的敘述者,而不是孤立的作者,我們應該始終意識到,我們共同創造的東西很快就會被新的東西所取代。在分析中,不斷打開又閉合的只有我們和患者才能了解的萬千世界,患者也是這些世界的共同敘述者。

        盧卡·尼科里:

        你可能不知道,有關魔法和龍的故事是我在做精神分析之前非常著迷的東西,所以你讓我想到了下一個問題。分析在何時以及如何變成魔法呢?

        安東尼諾·費羅:

        假設有人打電話報火警,如果消防隊員跟他說,他看到的火焰其實是他失控的情緒,這就太荒謬了。同樣地,假如一個朋友跟我說他身上的一些痣似乎在長大,顯然我會建議他去看一下皮膚科醫生。如果有來做分析的患者跟我說,他來找我是因為他身上的痣在變大,那么我會如何思考呢?或許,我會想象有一條白色的毯子,上面有洞。這條白色的毯子又會讓我想到一只羊,它身上的羊毛中間有一些縫隙,透過這些縫隙我們可以看到里面是黑色的:這只羊開始看起來像一只豹子了。如果這個患者不停地在講他如何擔心這些痣在變大,那么或許我會想象這條毯子上的洞變得越來越大,正在暴露出里面的東西:也許里面有一只黑豹。

        所以,從關于皮膚痣的故事開始,患者可能會發現自己在講述的其實是一個關于綿羊、豹子和黑豹的故事!

        因此,在咨詢室里,我們需要有一個足夠大的躺椅,可以容納下這三個角色:綿羊、豹子和黑豹,這些角色還會不停地來回切換。雖然沒有龍,但我認為這里面還是有一些魔法的。

        當然,皮膚痣和叢林故事之間并不是一一對應的:每對分析關系都會創造出獨特的、出乎意料的敘事,而且至關重要的是,正在展開的對話可以為我們提供了解患者以及我們自身的未知領域與潛意識特征的途徑。

        雖然消防隊員的傾聽需要現實一些,但是咨詢室里的分析性傾聽需要這么一個轉化性的過程,需要這樣的“魔法”過濾器,即在分析會談過程中分析師的玩耍能力和做夢能力。

        盧卡·尼科里:

        談到分析師的身份,有許多同事,當他們需要推薦其他同事的時候,除了提到姓名,一般還會提到性別,而不是其他方面??磥砦覀兒妥鳛樵忈尮δ艿姆治鰩熯@個概念還相去甚遠。在你看來,與其他方面相比,分析師的性別會如何影響分析中被激發的故事呢?

        安東尼諾·費羅:

        在分析開始前,影響很大。在分析開始后,沒什么影響。

        這個問題兩秒鐘我就想到了答案,我很欣慰。

        我的意思是,分析開始之前,關于男人或女人的想象、思緒會被激發起來。一旦真正開始分析,性別就不再激發起什么了。重要的是他或她是怎樣的人,以及要做分析的這個人的類型、他的心理健康水平和這位患者的心理機能狀況。

        盧卡·尼科里:

        讓我們先從我們每個人立即會遇到的第一個問題開始,在我們談論理論和其他事情之前,我想先處理一下這個緊迫的問題。避免患者脫落的秘訣是什么呢?

        安東尼諾·費羅:

        當我聲稱自己不是那么正統的時候,我有些開心,但是如果比昂所構想的某些觀點可以激發我的興趣并給出完整的答案,那么我認為沒有理由不使用它們。在一次研討會上,比昂說:每一次分析會談,我們都應該給患者一個下次再來的理由。換句話說,患者可以玩,感覺開心,享受分析。這就像《天方夜譚》里面的舍赫拉查德[1],她總是能講出新的故事,總是能推陳出新,就像一場新的游戲。這應該是一場游戲,有時候傷心,有時候快樂,有時候好笑,有時候悲慘。我把分析比作“游戲”并不是忽視它帶來的情感影響:游戲可以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颊邞斂偸强梢詮奈覀冞@里獲得一個第二天再來的理由,這便是如何不失去患者的辦法。這意味著要激發他的好奇,激發那種好奇帶來的喜悅。

        我們必須確保分析就像《星際迷航》一樣迷人,在這部電視劇里,主角們每次都會在意想不到的未知世界登陸,滿心好奇地去探索新世界。想一想分析一直在擴展我們探索的世界:它可以持續擴展下去,只要我們不再緊緊抓住那些已知的東西。如果我們固守已知的事物,我們會發現自己就像一個閹割焦慮的例子,我們會發現俄狄浦斯,我們會嫉妒。我們知道這些。這是一個我們已經玩過的游戲,能看到的我們都看到了。這就像是玩輪盤賭,而你已經知道了會出現什么數字。

        [1]  舍赫拉查德是《天方夜譚》中的主角,她是一位美麗而聰明的姑娘。故事中的波斯國王為了報復背叛他的人,決定每天晚上和一個奴隸同寢,然后在黎明時將她殺死。舍赫拉查德決心終結這種可怕的儀式。每天晚上,她都會給國王講一個令人著迷的故事,在太陽升起之前讓這個故事留下懸念。出于對接下來的故事的好奇,國王總是把處決推遲到第二天。但是這位姑娘非常聰明,一旦講完一個故事,她就立刻開始講下一個故事,用她的故事迷住了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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