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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際漫游:當代精神分析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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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游戲規則

        書籍名:《星際漫游:當代精神分析指南》    作者:安東尼諾·費羅



        盧卡·尼科里:

        現在我們在談游戲這個話題,當你開始玩游戲的時候,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一些規則,如果沒有規則,游戲就不是游戲了。所以,我們從確定構成我們設置的規則開始。英國人曾經一周做五次分析。在歐洲,人們通常是乘坐有四個輪子[1]的“汽車”去旅行。在法國,他們有三輪車……

        安東尼諾·費羅:

        ……或者是跨斗車。

        盧卡·尼科里:

        或者是跨斗車。當事情進展順利的時候,新手分析師和許多治療師駕駛的是一輛小型摩托車;當事情變得糟糕的時候,就變成了一輛單腳滑板車。在這個問題上,有人說每周少于三次的分析就不算是分析,因為在低頻度的關系中自由聯想這個方法會失去意義。另外,你在談及分析師的工具的時候,提到了對實際語言的解構;在一個低頻分析中(我們甚至可以稱之為精神分析式心理治療),這種轉變在多大程度上仍然是可以實現的?在這種情況下,外部現實正在大聲地敲門。

        安東尼諾·費羅: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的問題。我發現你用的比喻非常貼切;對于我來說,跨斗車是沒有問題的;小型摩托車或自行車也可以用。如果可能的話,我會避免使用單腳滑板車,因為它讓我覺得我們是在用一個馬戲團的道具。

        盧卡·尼科里:

        獨輪車?

        安東尼諾·費羅:

        獨輪車。當然,在自行車或獨輪車上面,保持平衡要困難得多。我不會讓我的祖母坐在一把只有一條腿的椅子上,她可能會摔骨折。一把只有兩條腿的椅子也會讓我不安。所以,如果有三條腿,這把椅子就開始能夠保持穩定。所以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越多越好。

        我們需要考慮這個設置是不是絕對的、強制性的。我認為有些東西我們還是要勉強接受的。水在100℃會沸騰。我們可以玩一些把戲來推翻這個說法:我們可以去安第斯山脈或者其他地方,通過這個把戲就能讓水還不到100℃的時候就沸騰,但是即便如此,你并不能推翻物理學。水在一定溫度下會沸騰,這是個物理定律,我猜同樣的情況也適用于核裂變:你需要一定的臨界質量來引發連鎖反應。我相信在分析中,也需要有一定的頻率才能觸發連鎖反應。我想,沒有人能夠說出這個準確的頻率是多少。就我的經驗而言,我總是覺得,如果每周能有三四次分析的話,某些作用就會開始出現,會變得更加生動,使得我們可以逐漸放下現實的某些方面。為了能夠成為分析師,我們必須要放下這些方面。

        如果每周只有兩次甚至一次會談的話,你能做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嗎?當然可以,但我會稱之為: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即使每隔15天或一周做一次治療,患者所承受的心理痛苦也能得到緩解。這是一項有道理的工作。然而,這并不是分析工作,難以幫助患者得到真正的發展,患者也難以充分獲得之前不具備的能力。如果我們討論的是那種具有深遠變革意義的事情的話,我會說,粒子加速器必須設定為每周三到四次的頻率。在這里,我會說,如果不那么嚴苛要求的話,一周兩次會談也可以,星期一一次、星期五一次,這也沒有太大問題。我不知道100年后我們的工作會是什么樣子,不過今天很不幸,我們還是需要一定的頻率。即使一周一到兩次治療,你也可以做很棒的工作,幫助到那些受苦的人們。是的,這樣當然也是可以的。然而,我們必須勉強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即如果沒有高頻率的分析,我們就不能把一座房子里的設備、管道什么的進行全面翻修。

        曾經有一個區分方法,我仍然認為是很有道理的。這可能是因為我已經太過時了,但是我發現用它來區分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還是挺有用的。老實說,這比頻率的意義更大。如果你問我是愿意和一個能力不足的分析師做每周五次的分析,還是愿意和梅爾澤[2]做每周兩次的分析,毫無疑問,我更愿意和梅爾澤做每周兩次的分析,而且我會稱之為“分析”。如果你問我是愿意和奧格登做每周一次的治療,還是愿意和一位奉行原教旨主義的同事做每周五次的治療,你認為我會作何選擇呢?

        現在我們講得有些極端了。如果我們談的是一個中等水平的分析師的話,頻率是很重要的。頻率的重要性在于它是連續性的一部分,這種連續性越確定越好,這屬于設置。所以,我們有頻率、會談時長、分析時長,還有相對的穩定性,這是一個關鍵的組成部分,即節奏。節奏是非常重要的,特別是當我們面對每個人身上都存在的原始內核(archaic  nuclei)的時候,也就是面對那個自閉的內核(autistic  nuclei)的時候。單單依靠語言,我們無法接近那個最原始的內核,布雷格(Bleger)稱之為凝集性核心(agglutinated  nucleus)。依托于節奏,再加上投射性認同等前語言的成分,治療才能成功。

        盧卡·尼科里:

        你提到了相對的穩定性和節奏,說到這個,我有一個秘密要坦白。你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像你這樣的老師住在精神分析大廈的頂層,但是在地下室,那些年輕的兼職分析師們,他們每天或每周可能見兩個患者。在那里,如果患者出現欠費的情況,地下室往往會充斥爭吵,甚至情況會更糟,患者突然一去不返。所以請下到地下室,給我們講講你的意見!

        安東尼諾·費羅:

        我認為這很簡單,因為它屬于“設置”這一環節。在“設置”這一環節中,一個非常重要但很少被討論的事情,就是我們給我們自己訂立的協約。這也適用于打撲克牌,當你說:“這是我們在這間棋牌室玩牌的規則,愿意和我在這間屋子里按照這個規則玩牌嗎?”對方可以自由地接受,也可以拒絕。同樣地,當我遇到一個患者,我會和他分享我們的協約,一旦簽署,協約就會適用于我們兩個人。這不是我為患者制定的協約:因為我也是協約的管轄對象。因此,如果我們在分析一開始就確立我們的規則,這些規則就不容忽視。如果我容許患者不支付他爽約的分析費,那我怎么支付我的房貸呢?我怎樣才能如我所承諾的那樣,支付我的房貸、車貸,還有我的孩子上大學的學費呢?那么,我會要求病人支付那些爽約的分析費嗎?我當然會,因為我需要這些錢活下去,不存在什么懲罰性的原因,也沒有“你必須付費!”這樣教育性的說法。

        如果患者過于頻繁地爽約會談,這意味著要么他是愚蠢的,要么分析是愚蠢的。如果一個分析師所做的分析足夠生動的話,患者會提前10分鐘到達,因為他迫不及待地想開始會談。分析是美好的,似乎沒多少人理解這一點。我們一直在談論痛苦、折磨,分析師的痛苦、患者的痛苦。這種苦難的儀式是如此的單調乏味,至少我們應該有能力享受樂趣才對。如果一個人經歷了悲劇性的事件,顯然在那個時候他不會有什么可笑的理由,比如說,也許他的祖母去世了。我的意思是,盡管祖母去世了,但在某種程度上,這個事實或許可以變成布里克森[3]所寫的一個悲傷的故事。當我們可以把那些殘酷的現實轉變成一個故事的時候,或許我們就達到了加達[4]在《了解悲傷》(Acquainted  with  Grief)[5]中所講的那種狀態,但這仍然比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錘打要好。因此,分析的樂趣就是:能夠將迷失方向、無組織、支離破碎的精神狀態變成一個故事,我真誠地希望這個過程是有趣的、新奇的。當然,偶爾我們會遇到加達那樣的悲慘遭遇,然后我們也會講述如加達那樣的故事。但是我要重申,分析的樂趣和你在游戲室里的感覺應該是一樣的,和閱讀《天方夜譚》的體驗應該是一樣的。我們的目標也是享受樂趣。我對疼痛過敏,是因為我把重點放在疼痛上。一定程度的疼痛是必要的,我們需要忍受它;如果我需要使用抗生素,那么我必須接受針頭注射,盡管那很疼,但這不是世界末日。如果我意識到抗生素開始起作用了,那么明天我就會主動過去再來一針。

        盧卡·尼科里:

        從弗洛伊德到現在,分析的時長增長了許多,從幾個月到幾年,有人說這太長了。

        分析是否應該縮短呢?

        安東尼諾·費羅:

        我認為分析應該持續足夠長的時間。我不認為有什么分析時長的客觀標準;我意識到我正在繞道而行,但我會以一種迂回的方式給出回答。曾經有過一些著名的分析時長的標準,就像所有事情看起來都有標準那樣,例如,有一些眾所周知的可分析性(analysability)標準,那里有一條標志清晰的小路,上面有許多路標。

        我真的不認為在當今有什么分析時長的標準;不過,我毫不懷疑,在某些時刻,分析當中會出現一些信號,告訴我們時間差不多了,而這些信號的出現通常是出乎意料的。因此,我認為當這些信號出現以后,又經過一定的時間,就可以結束分析。在以前的某些場合,我講到過這些信號可能會是什么,但是現在我突然意識到,這些信號通??梢哉f明患者已經擁有一套足夠好的思維工具,可以繼續他的生活。

        盧卡·尼科里:

        不過,關于治療時長這個問題在今天比過去更加棘手。當今的患者,部分是由于社會經濟原因,部分是由于內心阻抗,他們不愿意接受一段長期的依賴關系。斯特凡諾·博洛尼尼(Stefano  Bolognini)認為,現在的孩子很難擁有持續的、可靠的長期照顧。家庭解體又重組,父母、祖父母、保姆、體育教練、老師輪流扮演照顧者。結果往往是孩子很難有足夠的信任把自己托付給另一個人。

        那么,當我們建議患者接受這項每周數小時、經年累月的分析工作的時候,我們又如何處理他們對于依賴關系的不信任呢?

        安東尼諾·費羅:

        首先,我深信我們應該永遠記住,事情是瞬息萬變的:“精神分析要永遠做下去”“人們必須要做分析”,這些并非理所當然。我認為分析應該由那些想做分析的人來參加,那些人應該在體驗過分析之后第二天或者下一周感覺更好了。我想,在某種程度上,分析應該是一種長期聚會,就像每個周一、周三和周五,朋友們約在一起玩紙牌游戲那樣。分析應當是美好的,分析應當是有趣的,分析應當看起來像玩游戲那樣。分析應當是你喜歡的東西,所以你愿意投入精力、時間和金錢,就像你去觀看體育比賽那樣。因為你對足球不感興趣,所以你不想去看國際米蘭和AC米蘭之間的比賽,那該怎么辦呢?你當然可以不去,這應該是一種樂趣,而不是強制性的。

        或許你發現,如果你患有恐懼癥、抑郁癥、驚恐障礙或者其他任何疾病,你可以用藥物或其他方法來處理緊急發作或者嚴重發作,但是如果你想要真正地擺脫它,那么不幸的是,目前為止唯一可知的方法是精神分析。我們的精神分析遭受著一種奇怪的命運,因為有時候它似乎可以治愈一切,有時候似乎所有心理疾患都與它無關,它什么都治療不了。你知道我們指的是什么。[6]

        盧卡·尼科里:

        你提到去看比賽:你不知道現在體育場的門票有多貴吧?那么讓我們來談談錢吧,這是自清教徒時代以來取代了“性”的禁忌之一。一些年輕的治療師對于獲得報酬感到相當尷尬。當然,承認自己工作的價值確實有些困難,但在我看來,在新手分析師中間有一個相當普遍的觀點,即分析應當是每個人的權利,在我們正在經歷的這個困難時期,這個觀點似乎更加明顯。

        在阿根廷,有人說,即使是在機場接你的出租車司機也做過分析。我說的是分析師的一種社會責任。然后就是危機,還有一個事實是,有些患者真的很難維持生計。因此,我想更深入地探討一下金錢、(患者和分析師的)內心幻想與外在現實之間的關系。

        安東尼諾·費羅:

        讓我來告訴你一些事情。首先,我認為,“分析師要收費是因為錢有重要的象征意義”,這類說法是完全錯誤的。如果我很有錢,我想我不會收分析費,因為我享受分析,我喜歡分析,我在治愈自己。我從中獲得了很多好處,我真的需要分析!想一想,分析師比患者更依賴分析?;颊呙恐苡腥拇沃委?,就感到很滿意了。但分析師每周可能需要32個分析,所以他上癮更嚴重,矛盾的是,他比其他人更需要分析。所以,老實說,如果我很富有,我想我不會要求受分析者支付象征性的美元,我不需要這樣象征性的補償。當患者來的時候,他會給我溫暖的微笑、握手、感激。

        那么,為什么我要求支付報酬呢?我會說,我要求付費、普通分析師要求付費,是因為為了成為分析師我們所放棄的工作。如果我在做分析師的時候沒有拿到報酬,那么為了養活自己,我必須做一名神經科醫生,這是我以前做的工作,至少一天有幾個小時是在做這個工作,所以我要求為了放棄神經科醫生的工作而獲得報酬。也就是說,患者并不是為分析中發生的事情而付錢,他付錢給我是為了讓我能夠養活自己,能夠付錢給雜貨店老板和肉食店老板。沒有自己的錢,沒有股票證券,沒有私人公司,我不得不想辦法賺錢給肉食店老板或者面包店老板。因此,我不得不向患者收錢,因為分析是一種我們不能免費提供的奢侈品。

        盧卡·尼科里:

        既然你喜歡《星際迷航》,那就讓我們登上一艘宇宙飛船,進入另一個平行宇宙,那里有費羅博士的另一個我,他來自一個富裕的家庭。謝天謝地,在那個世界,我不是你的患者,因為我不知道我要給你什么樣的微笑和握手,才能報答你提供給我的分析。是不是這樣呢?

        安東尼諾·費羅:

        有人甚至可能會揭露這樣一個秘密,那就是有時候患者也能治愈分析師。我并不是說患者和分析師要做雙向分析,但是我毫不懷疑,從心理角度來看,分析師能夠從他所提供的經年累月的分析當中獲益。

        盧卡·尼科里:

        我真的想從你這里挖出這個秘密,那么:提供分析對分析師來說有什么好處呢?

        安東尼諾·費羅:

        嗯,這就好比是在問:在一個充滿細菌的世界里,抗生素對醫生自己來說有什么好處呢?我相信進行長時間的分析有利于保養我們這套思維工具,使它們保持最佳狀態,因為隨著時間推移,這套工具是有可能出現故障的。

        所以我們可以問問自己:分析師如何才能讓自己的精神生活充滿活力呢?我要說的是,每天有那么幾個小時,他不再是分析師,而是在做另外一些事情,在過他的生活。想想一個一輩子都住在辦公室的分析師吧。

        分析師必須要去生活,必須是一個有個人生活的人;如果除了做分析,他還有第二份工作,那就太棒了,但是通常沒有那么多時間。如果我的分析師還開著一家活魚店,或者一家肉鋪,或者他同時還是一位皮膚科醫生,或者古生物學家,我會非常開心。理想的分析師應當還做著另外一些營生,就像某些老一輩的分析家那樣。

        除此之外,能有幾個小時什么都不做,這也是非常重要的,讓你的頭腦放空一下,“什么也不做”其實是一門藝術。

        然后我們回到治療時間,因為我們對每個患者(開始的時候)知之甚少,所以對某個人做分析也是一種自我分析。

        最后,我認為分析師應該培養他自己喜歡的事物:讀書、看電影,或者各種各樣的藝術活動,也包括去生活,處理日?,嵤?,和女朋友爭吵,平息爭吵,去電影院,去生活。

        盧卡·尼科里:

        能不能說,分析師最常見的疾病是抑郁癥,他們中的許多人正在被他們的患者所治愈?

        安東尼諾·費羅:

        為什么不能這樣說呢?的確如此,有些分析師如果沒有患者就會感覺不舒服,他們真的對患者有癮,他們因為有患者才能自我感覺良好。我認為一個分析師應該有一個足夠健康的生活,他會說:“如果我買彩票能中三百萬大獎就好啦,那樣我就不用再工作啦?!辈?,不,不,我不喜歡一個必須依賴患者的分析師,他需要和生病的人在一起才能讓自己感覺好一些。

        其次,我認為作為一個普通人,分析師應該擁有足夠滿意的生活。如果我可以這么說的話,他最好也有足夠好的性滿足,否則麻煩就會發生。你應該對自己的生活感到足夠滿意,你應該喜歡去度假。如果某個患者取消了會談,分析師應該感到高興,因為他能做些別的事情了,比如去買個冰淇淋或者買本書。如果沒有患者,他也不應該為此感到難過,這并不是不可接受的。

        盧卡·尼科里:

        你說分析就像是一種對分析師也有益的抗生素:那么就像每一種藥物一樣,它也有副作用,對嗎?主要的副作用是什么呢?

        安東尼諾·費羅:

        我來給你舉個例子。有一次,一個朋友告訴我說她的丈夫當時的血液鐵含量很低,我想她是想告訴我,我已經很久沒有去拜訪她丈夫了,所以她丈夫的“鐵含量”[7]變低了。副作用的風險在于我們總是固守分析模式:如果一個朋友和我們一起吃飯,告訴我們說昨天他吃飯的那家餐廳非常糟糕,也許我們會認為他其實是在抱怨我們做的意大利調味飯。我認為主要的副作用在于過度解釋,有時候分析師會認為自己能夠解釋世界、現實和未來,而他能解釋的其實只有精神分析治療當中發生的事情。

        當我還是候選人的時候,我曾經目睹了兩個不同理論取向的訓練分析師之間的爭論,他們一起看著保羅·烏切洛(Paolo  Uccello)[8]的一幅畫,畫的是一匹馬的白色大腿。其中一位分析師認為那豐滿的臀肌指的肯定就是乳房,那么白、那么圓,指的不可能是別的東西。另一位分析師不以為然,他說:“不對,你看,肌肉那么強壯,指的只能是陰莖!”我聽著他們爭論,感到非常困惑。我不喜歡“應用精神分析”(applied  psychoanalysis)這個說法;我認為精神分析只能應用于患者,最多還能應用于我們自己或者分析伙伴。我不認為精神分析可以應用于精神分析治療之外的任何事情。除此之外,讓我們開心一些,為什么不呢?如果有人想把它應用到三角幾何或者藝術品的解釋上,這也不算鑄成什么大錯,但是有個關于蒙娜麗莎笑容的笑話非常有名:這位女士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懷孕了所以微笑,也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沒有懷孕而微笑。

        我的意思是,精神分析有一個特定的領域:治療心理痛苦。手術刀的目的是切開患者的腹部,但是我們能用手術刀切開一張紙嗎?當然可以!盡管它不是用來做這個的,但是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這么做。不過要記住,在街上用同樣的手術刀任意劃開行人的肚皮,那可是犯罪!

        盧卡·尼科里:

        談到錢我就不得不談一下交稅了。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因為在世界上的一些國家,分析師也在竭力負擔他們的稅賦。我曾在三個公開場合談到這個話題:第一次談到的時候,同事們起立向我致敬;第二次,我被告知這個話題不適合被討論;第三次,也是最有趣的一次,一位頗有影響力的同事回答說,所有人都應當按照自己的超我來交稅,交多少能讓超我滿意,那就交多少。你愿意講一下你的看法嗎,還是我們切換到下一個問題呢?

        安東尼諾·費羅:

        我認為這個問題對不同的人來說是不一樣的,要看他所歸屬的那個社會的現實狀況。我希望在我所生活的那個社會里,每個人都是根據自己的收入來納稅的,無論他們是分析師,還是理發師或者屠夫。我認為分析師的義務既不比理發師少,也不比理發師多。如果理發師不納稅,你不能說他的義務與足科醫生不同,即便前者是照顧頭部,而后者是照顧腳部。

        分析師的工作和其他工作一樣,比如畫家,所以我認為分析師應該像其他人一樣繳稅。如果有人發現自己身處這樣一種處境:如果繳納所有的稅款會讓他挨餓,他的常識就會告訴他,要留下20%,好讓自己活下去;但如果他有能力把所有的稅都繳清,那對每個人都有好處。也就是說,并不存在一個特殊的規定,即分析師是按照某種象征性的、特殊的、不同的含義來納稅的,分析師并不是一個特殊納稅類別。你繳稅是因為有執法機構,有稅務局,你作為一個意大利公民或者捷克公民就應當這樣做,應當為社會運行做出貢獻。

        我非常希望能像芬蘭人那樣納稅,在那里每個人都非常認真地納稅,而且在芬蘭,只要你需要,你就可以享受做免費的分析,而且可以做幾年時間。有一次,我被五六個生活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同事邀請去吃飯,我給他們每個人都簽了一份單子,因為他們要把我的晚餐費用平均分攤,而有我簽名的單子可以證明我的消費是由每個人來支付的。

        在我看來,分析師這個群體不應得到特殊保護,也不應該被中傷。在談論納稅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也不想把超我扯進來。你之所以納稅,是因為你必須納稅。

        [1]  意指每周四次分析,下同?!g者注

        [2]  Donald  Meltzer,美國精神分析學家?!g者注

        [3]  凱倫·布里克森(Karen  Blixen)是20世紀丹麥著名作家,著有幾部短篇和長篇小說,其中最著名的是《走出非洲》(Out  of  Africa)。

        [4]  Carlo  Emilio  Gadda,意大利作家,一生經歷坎坷?!g者注

        [5]  英譯者注:作者加達(Carlo  Emilio  Gadda)沒有完成的這本《了解悲傷》,是一部影射現實的小說,描寫了加達的生活經歷和他居住的地方,但故事被設定在一個虛構的國家,里面還有許多虛構的人物。

        [6]  指的是2012年1月26日,意大利國家衛生研究所發布了關于自閉癥兒童的治療指南,該指南提倡采取康復干預(rehabilitation  interventions),而非心理治療。由此,在包括法國和意大利在內的幾個國家,引發了一場關于精神分析與自閉癥之間關系的激烈爭論。

        [7]  英譯者注:“費羅”(Ferro)這個姓氏有“鐵”的含義。

        [8]  保羅·烏切洛是一位15世紀的意大利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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