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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際漫游:當代精神分析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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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會面

        書籍名:《星際漫游:當代精神分析指南》    作者:安東尼諾·費羅



        盧卡·尼科里:

        因為你提到了詹姆斯·格洛特斯坦(James  Grotstein),而且他不久前去世了,我想請你給我們說一說格洛特斯坦。

        安東尼諾·費羅:

        當我想到吉姆·格洛特斯坦,就不禁會心地微笑,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一個非??犊娜?,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聰明,也沒有意識到他讓精神分析抵達了多少個轉折點,所以,我十分懷念他的慷慨,他完全沒有任何自負的表現,也沒有(尤其是在思想上)對那些不那么聰明的人表現出蔑視的態度,還有他那無限包容的情感和溫暖。然后我想回憶兩件事情。第一件是他在波士頓比昂會議上發表精彩的演講后所收獲的掌聲,所有聽眾站起身為他真摯地鼓掌(Grotstein,2009)。格洛特斯坦有一種偉大的能力去給予、去分享,那些將他的想法據為己有之人一點也不讓他感到困擾;他沒有占有的欲望,也不想霸占什么思想,他認為一個人越是去把思想分享出去,這些思想就成長得越多:沒有產權概念。第二件事,我記得我們是怎么一起去餐廳吃飯的。他在波士頓的一條主要街道上走了很長一段路,卻沒有注意到褲子前面還有一塊餐巾,有點像圍裙,他走起路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圍裙,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后,我們才注意到他戴著走來走去的那塊餐巾。然后他把它拿下來,搭在肩上,繼續往前走,好像什么也沒發生過。所以,關于格洛特斯坦,我想要記住的是他那種完全不執迷于“我是格洛特斯坦”的態度:“我誰也不是!”

        盧卡·尼科里:

        我們來談談臨床實踐。目前,精神分析的重點落在了所謂的象征化缺陷(defects  of  symbolisation)上面,這在神經癥患者和更脆弱的患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所體現。我們怎么幫助他們呢?

        安東尼諾·費羅:

        我們仍舊必須使用象征化這個概念嗎?

        盧卡·尼科里:

        如果想要達成共識,是的!

        安東尼諾·費羅:

        或許我們應當敢于改變語言,至少在專家之間是這樣。當然也有英語,只要人們能夠流利使用英語或至少能說一點,就會讓每個人都能分享一些事情,那么說英語就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我們就能理解彼此,即使我們在談論象征化。

        可是,也許我們可以討論一下α元素的轉化,討論一下容器的變遷,也就是說,用一種不同的、在某些方面更準確的語言來表達同樣的東西,從而更好地指出問題所在。也就是說,情況到底是β元素的過量,還是α功能的缺失?這有點像是把光學顯微鏡換成電子顯微鏡,后者能準確地告訴我們正在談論的細胞膜究竟在哪里。

        盧卡·尼科里:

        給那些正在給有邊緣性機能障礙(borderline  functioning)的患者做分析的分析師一些建議怎么樣?

        安東尼諾·費羅:

        觀賞一部好電影,影片中牛仔們奮力地趕著一群牛過河,也就是說,要了解的是,這個人必須從“牛仔”的功能開始。

        盧卡·尼科里:

        就這樣?

        安東尼諾·費羅:

        對??!有一部牛仔電影,里面有一個龐大的牧群根本不想過河,所以牧人就必須學會如何容納(contain)它們,如何馴服馬匹。與一個邊緣性的患者一起(工作)時,我們或多或少都是在看西部片,比如《正午》(High  Noon),或者我們就站在那里看患者會給我們看什么片子,以及我們如何開始拍攝。

        然而,我們應該記住,邊緣是對精神狀態的一種分類。我們都有一些邊緣的部分,我們應該與這些部分保持一種通達的關系,也就是說,我們應該能夠在我們的邊緣性(borderline  areas)區域開設大使館,在我們的精神?。╬sychotic)區域再開設一個,至少在自閉(autistic)區域開設一個領事館,另開一個心身(psychosomatic)區域。我的觀點是,我們不該認為某一種心理機能對我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盧卡·尼科里:

        關于自閉癥,之前你提到過意大利衛生部的指南,它實際上將精神分析和更多的療法從自閉癥的治療中驅逐了出去。發生了什么?還有,如何防止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呢?

        安東尼諾·費羅:

        我認為在精神分析方面肯定是有錯誤的。我們沒有學會說“我不知道”,而是反復聲稱“我知道,我知道得很清楚,讓我解釋一下?!蔽覀兊男撵`仍有一些區域無法治愈;我們掙扎著去治療那些區域,竭力減輕那些區域的痛苦。所以我不能夠告訴一個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癥的病人通過精神分析他肯定會感覺好一些,我只能告訴他今天我們能在多大程度上進行工作。當然,關于自閉癥兒童,我們或許所知道的更多是研究而不是有效的治療力量,所以我們在宣稱任何觀點之前必須要謹慎。

        那么,如果我們談論的是政府部門的規章制度,我想說的是,當卡特里娜颶風(Hurricane  Katrina)來臨時,他們就會捉襟見肘,所以我不會擔心。精神分析說它可以理解一切、治愈一切,這種宣稱當然是失敗的。精神分析并不能治愈所有。在有些事情上它可以做得更好;我認為有些人做了很好的分析,與他們的自閉核心(autistic  nuclei)相比,他們明顯是進步了。我們不該忘記我們都有自閉核心,甚至還有一些孩子就是從自閉癥的狀態中被拯救出來的。我想這樣的例子可能不會很多,主要是因為缺乏治療模型而不是方法。有些疾病與我們正常的機能運作方式相差甚遠,當今的一些模型對于(理解和治療)這些疾病仍然是完全不夠的。讓我們坦誠我們仍然所知不多,但如果我今天必須要開始一個分析(有些事我不會去做,因為做一次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毫無疑問,我最感興趣的部分就是針對自閉核心的工作。不是針對俄狄浦斯的工作,肯定不是。

        我認為在未來的精神分析中會再次涉及自閉功能的各個方面以及自閉癥患者,這是我的預測,而且將收獲重大勝利。我認為那將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治療工具。

        所以,某些構思分析的思路必須改變。例如,一些分析師依舊習慣性地不斷對自閉癥兒童進行詮釋,這不僅是完全愚蠢的,而且絕對是一種醫源性的傷害,會讓他們生病。當然,這是一個以(何種)新方式工作的問題,而人們才剛剛開始討論這些新的方式。

        盧卡·尼科里:

        在咨詢室之外的精神科機構中,場域模型是否有可能是用武之地呢?

        安東尼諾·費羅:

        嚴格來說,我不會將精神分析應用在咨詢室之外的任何事情上,也不會應用于分析本身之外的事物。我知道這是一個激進的立場,盡管在我的培訓歷程中我有過在精神科診所工作的特殊經歷,那里的主任德·馬蒂斯(De  Martis)和他的助手佩特雷拉(Petrella)都是精神分析學家。我不得不說,每天的工作沒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說,我們像精神科醫生一樣對待患者,沒有給他們什么詮釋;但是從給予他們人性的尊重、容納他們、幫助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超越表象和癥狀等方面來看,(診所的)這種氛圍無疑也是分析性的。

        事實上,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像我這樣激進。我認為,公共醫療機構里的精神分析師可能比其他非精神分析師工作得更好,這要歸功于某種傾聽能力、特定的延展性以及對人們通常所回避的心靈區域的了解。所以我認為在醫療機構中可以找到與精神分析的某些方面的共通之處。在廣度上,這是精神分析能夠達到的最大值。有些精神治療機構有一個強大的精神分析模型,這樣的機構過去有,現在也有:在馬里蘭州的羅克維爾(Rockville)曾經有栗子旅館(Chestnut  Lodge),如今在馬薩諸塞州的斯托克布里奇(Stockbridge)有一個奧斯汀·里格斯中心(Austen  Riggs),這些機構都有一個精神分析模型,患者在機構里接受分析,與工作人員一起參與到團體活動中,其中的活動具有很強的分析導向。我認為這是最后一個這樣的機構了,但它是有效的!

        盧卡·尼科里:

        你認為精神分析和神經科學之間的對話有用嗎?還是你把它們視為兩個平行發展的世界,幾乎從來沒有過交集?

        安東尼諾·費羅:

        我會用比較激進的方式來回答這個問題:在我看來,它們就像兩個迷人的平行世界,各走各的路。精神分析是一門與神經科學無關的學科。如果我們想讓它們彼此交談,我們可以做到,因為也許有些人想要發現邊緣系統(limbic)區域的機能,這使他們感到快樂,如果這能證實即使是在我們醒著的時候,夢的活動也確實發生的話,也許他們會更加快樂,等等。

        我會讓每個人都自由地與他們想要對話的人去對話:如果一個分析師樂于借用神經科學、地理學或烹飪的概念來更好地工作,那就讓他自由地去做吧。我不會禁止任何人在那個時候去做對他有用的事情。如果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個人是否需要閱讀神經生物學方面的東西,一方面,作為一名精神分析師,我根本不需要它,另一方面,作為一個生活在2016年的人,我是需要它的。因為這些東西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就像我對黑洞的概念感到好奇一樣。但是至于黑洞是否與精神分析有關,我是懷疑的。當然,除非是把它當成一種比喻來使用。

        盧卡·尼科里:

        在我們這三次會面期間,有一只燕子在排水溝里筑了個巢,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燕子雛鳥的甜蜜啾鳴。為這些鳥兒保留一個問題有多重要呢?即使它們在我們的辦公室之外,也不在精神分析的領域里。

        安東尼諾·費羅:

        嗯,我希望小鳥總能從蛋里孵出來,找到一個巢。那么,我也希望不僅有那些能發出甜美啾鳴的小鳥,也有小鳥能發出咒罵的啼鳴。我有一種深深的恐懼,那就是精神分析變成了“正常模式”(normotyping),一種只允許你變得“甜美”的東西。但愿我能在“咒罵”和“蜜語”之間找到一種平衡的交替,這種交替會讓生活變得有意義,也就是說,我們不一定非得去做一個攻擊傳統的人,但也不必一直重復著《求主憐憫文》(Kyrie  eleison)或者《基督慈悲》(Christe  eleison),固守這些慶典儀式。

        盧卡·尼科里:

        在結束我們的訪談之前,我想借用一位巴西[1]同事的問題,問問你對精神分析的未來有什么展望:即將迎面來臨的前景和挑戰是什么?

        安東尼諾·費羅:

        我希望精神分析再活100年,再活100年,再活100年。我有點擔心,因為有時候它會冒著不斷重復自身的風險,而我認為我們應該埋葬很多在臨床實踐中不再有用的概念。我們應該有勇氣拋棄我們不再需要的東西,使用全新的工具、技術、方法、思想,其中一些甚至可能是革命性的。我希望清醒的判斷力能占上風;我希望有可能繼續看著精神分析蓬勃發展,再一次轉變成一種有活力并且徹徹底底有創造力的東西,而不是目睹著它有時被“侏羅紀”(Jurassic,意指古老的)協議所束縛住,然后死掉。我記得上次在布拉格召開的國際精神分析協會(IPA)大會上,我說過,我厭倦了把精神分析看成一種用來把一種語言說的話翻譯成另一種語言的工具,正如羅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2]使得我們可以做的那樣:在這塊石碑上,同樣的句子用象形文字(hieroglyphs)、通俗文字(Demotic  script)和古希臘文字寫成,這使我們能夠破譯那些象形文字的含義。今天,我不再把精神分析看成一種能夠解碼其他語言并以不同語言傳遞信息的東西了,但我很樂意看到羅塞塔石碑被砸碎,摔成碎片,然后放進烤箱里,看看烤熟了會有什么結果。

        [1]  欲了解更多細節,請參考洛桑格拉·德·奧利維拉·法利亞(Rosngela  de  Oliveira  Faria)的采訪,該采訪預計發表在第19期《伯格斯大街》(Berggasse)上,這是位于里貝朗普雷圖(Ribeiro  Preto,巴西南部城市)的巴西精神分析學會的雙年刊。

        [2]  制成于公元前196年,其上刻有古埃及國王托勒密五世的登基詔書,且用三種文字刻成。18世紀末石碑被發現后,學者們基于其中兩種仍在流傳的文字,解讀出另一種已經失傳的文字,即古埃及象形文字?!g者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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